那黑呢衣头目,到底是个人物。
他眼见势不可为,当机立断,嘶声喊了一句:
“弃筏!上岸!”
他带着剩下三四个人,扑通扑通跳下水,手脚并用地爬上岸边的乱石,连滚带爬,钻进出口一侧黑黢黢的山林里,眨眼就没了影。
王志兵眼睛都红了,抬腿就要追。
顾昂一把拉住了他。
顾昂说:“王队长,别追。函要紧。
再说天黑,他们在暗咱们在明,这伙人熟门熟路,追出去,要吃大亏。”
王志兵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才把一口气咽下去,恨恨地骂了一句:
“算他跑得快!”
筏子叫外头的伏兵用挠钩搭住,拖到了岸边。
众人七手八脚,把那口石函抬上了岸。
函身全是水,又沉又冷,落在岸上的石头滩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
到这时候,众人才算松了一口气。
有伏兵头目迎上来,和王志兵对了名号,忙着安排人手,一路进山搜残敌,一路回洞接应押俘虏的兄弟,一时河滩上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吴景行凑到石函跟前,举着火把,借着光,上上下下打量。
看着看着,他的目光落在了函身一圈刻纹上。他把火把凑近了些,眯着眼,看着看着,脸色忽然就变了,嘴里轻轻地嘶了一声。
王志兵瞧见了,问他:“怎么了?看出什么来了?”
“这纹路……”
吴景行伸出手指,在那刻纹上虚虚地描了半圈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
“我像是在哪儿见过。你容我回去,好好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