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,人家来登门,不早跟我说一声讨主意,倒自己躲着不言语。”
晚秋的脸更红了,扭头嗔顾昂: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顾昂这才回过神,把怀里的礼物放下,规规矩矩地给杨秀琴鞠了一躬,叫了一声:
“娘。”
这一声“娘”,把杨秀琴叫得眼泪又下来。她一边抹泪一边笑:
“哎,哎,好孩子,快进屋,外头晒。”
宿舍不大,收拾得齐齐整整。一张八仙桌,两把太师椅,墙上挂着一把剪子、一条围裙,是个过日子的家。
靠墙一张条案,上头搁着一只老座钟,滴答滴答走着。
杨秀琴让顾昂坐了,把礼物一样一样接过去。
“这是料子?真是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。我那身衣裳还能穿。”
杨秀琴嘴上这么说,手上却把布料抖散了,在自个儿身上比画。
布料成色好,她看着就喜欢。
酒她非得先收起来,说等她男人下了灶,爷俩好生喝一杯。
四样点心,她打开一包萨其马给幼薇拿了一块。
幼薇嘴里塞着点心,含含糊糊地说:
“姐夫,我娘把你的点心收到柜子里去了,可见是满意的。”
杨秀琴笑着拍了她一巴掌:“吃你的。”
杨秀琴张罗茶水,跟顾昂唠起了家常。
她不是头回见顾昂,头回见是在招待所食堂,顾昂护送姐妹俩回家那趟。
打那回起,她就跟自家男人念叨:这小伙子实诚,靠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