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秀琴压低声音,凑到顾昂耳边:
“孩子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这一年你跟晚秋在外头,我跟你爹在家里,是日日盼、夜夜盼,盼的是啥?
盼的可不是你来提亲,盼的是你不来。”
顾昂一愣。
杨秀琴续着说:“后来听松年说你早有这个心思,我就跟你爹说,这才算踏实了。
你要是一直不来,我跟你说,我跟你爹早坐不住了,打算托人去说道说道。
这年头,姑娘家名声要紧,咱自家闺女认准的人,咱自个儿心里头有数。”
晚秋端着茶进来,听见这话,脸又红透了:
“娘,您这话说得!”
顾昂心里头那点紧张,早散没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暖意。
正说着,外头一阵脚步响,松年陪着一个男人进了屋。
那男人五十出头的岁数,身板壮实,国字脸,一张脸油光发亮,是灶上热气熏出来的。
他刚下了灶,洗过脸换了身家常衣裳,袖口还挽着,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干惯了活的人。
这就是林灶发。
林灶发一进屋,先冲着杨秀琴问:
“茶沏上了?”
杨秀琴应了一声,又往里屋喊:
“晚秋,出来。”
林灶发这才把眼往顾昂身上一落。
打量了一眼,林灶发脸上就堆起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