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遇到散兵查船怎么办?”
“出示灾民证,递煎饼,手不离船帮。”秦戈咳了两声,“对方超过三人,船立刻退。情报没了能再摸,人折进去,整条线都断。”
林默站在门边补了一句。
“司令要你们把辽东的冰情也记下来,风向、流速、冰排大小,每天画一张草图。”
老船工把鱼钩别进腰里。
“这个交给我。”
入夜后,两艘渔船顺着晚潮离开烟台港。
船工没有点灯,只靠冰面反光辨认水道。前船拿木杆探冰,后船保持一船距离,车叶低声转着,把碎冰推向两侧。
下半夜,浮冰撞击船帮,发出闷响。
瞭望哨忽然伏下身,拳头朝舱口压了压。
老船工侧耳听了两秒,推舵杆,渔船横过水面,滑到一座冰排后侧。
轮机声从北边压过来,探照灯擦着冰脊扫过,白光照亮舱面碎冰。
秦戈半跪在棉包旁,手掌压住队员的枪套,没出声。
巡逻艇拉了一声汽笛,尾浪推开碎冰,灯光往西移走。
老船工仍把着舵,直到轮机声散开,才让船重新进缝。
青岛码头的风比济南硬。
顾箴言到青岛第五天,赵承安接到岗哨电话。他走进办公楼时大衣上沾着盐霜,身后两名考察团员抱着厚厚的登记簿。
“赵司令,码头和民用船坞都看过。”顾箴言把地图铺到桌上,手指点向西北方向,“中央划拨的军粮荒地在东营盐碱滩,我想去实地核一核,回去好给军政部写报告。”
赵承安没立刻应声,拉开抽屉拿出戒严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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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营潮水沟多,旱路断了好几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