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走牛车就行。”
“崮口方向不能走。”赵承安把铅笔压在图上,“沿岸有改造工地和军械所,戒严令挂在那儿,我没有权限给您开证。”
顾箴言收回手。
“我只看荒地。”
“荒地也要绕。”赵承安拿起电话,“我请示济南。”
摇柄转了几圈,接线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风笛声又盖住半截话音。他报出专线编号,等了两分钟,听筒里响起陆抗的声音。
“说。”
“顾箴言要去东营,名义是核军粮荒地。”
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让他去。先派车送到广北,再换牛车。找懂潮沟的向导,走广北,转黄河口,三天后回青岛。”
赵承安看了一眼桌对面的人,把听筒往耳边压紧。
“崮口那边?”
“十里内设哨,木牌和铁丝网全部补齐。他靠近就拦,不用多解释,只说军事禁区。沿途电话线留一条,有情况直接报我。”
“车上的人?”
“穿便衣,带短枪,别露建制。”陆抗顿了顿,“盐碱滩风大,让伙房给他们带窝头和热水。客人要看荒地,就别让人家挑出理。”
赵承安放下电话,转身叫来副官。
“今晚把路线画出来,所有岔口标清楚,离崮口十里就转道。再找两个熟路的向导,明天先送广北。”
副官刚走,顾箴言把地图折好。
“赵司令办事谨慎。”
“防区不谨慎,脑袋不保。”赵承安把通行证推过去,“潮沟边不能停车。考察团可以记地块,不能画军工设施,违者通行证收回。”
顾箴言收起证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