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真。”朱元璋的嘴角,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看向毛骧,那双小眼睛里,再无半分温度。
“毛骧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咱要的,不是他涂节见了谁,说了什么。”朱元璋的声音轻得像风,却带着一股子让毛骧都心头发寒的阴冷,“咱要的,是胡惟庸的供词。”
“咱要他亲口画押,承认他要谋反。”
“咱还要他府里,抄出龙袍,兵器,和所有谋逆的罪证!”
毛骧的身子,伏得更低了。
“臣,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朱元璋摆了摆手,重新端起那杯茶,“动静,小一点。别惊了应天府里,那些还在做梦的人。”
毛骧领命,如鬼魅般,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。
是夜,三更。
一队队身着飞鱼服,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,如同暗夜里涌出的潮水,无声无息地包围了御史中丞涂节的府邸。
没有喝令,没有破门。
府门,从内部被打开了。
涂节正衣冠整齐地坐在正堂,面前的炭火上,正温着一壶酒。
他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,会来得这么快,这么静。
“毛指挥,别来无恙。”涂节的脸上,还挂着一丝读书人的清高。
毛骧没有理他,只是挥了挥手。
两名锦衣卫校尉上前,一左一右,架住了涂节的胳膊。
“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