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两个字,击碎了涂节最后一点幻想。
他被押进了诏狱最深处的那间审讯室。
这里没有烙铁,没有水牢,只有一张椅子,和刺鼻的血腥味。
毛骧坐在涂节对面,亲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涂大人,陛下仁慈,给你一个机会。”毛骧的声音,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谁是主谋,谁是同党,联络了哪些人,准备何时动手。”
涂节冷笑一声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我乃朝廷命官,就算有罪,也该由三法司会审!你们锦衣卫,无权私设公堂!”
毛骧点了点头,像是赞同他的说法。
“说得对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句。
“带进来。”
片刻之后,涂节那年仅七岁的幼子,被两名校尉带了进来。孩子睡眼惺忪,看到父亲,吓得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爹!爹!”
涂节的脸色,瞬间煞白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!祸不及家人!你们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毛骧已经走到了那孩子面前。他蹲下身,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,从怀里掏出一块糖,递了过去。
“娃儿,别怕,叔叔跟你玩个游戏。”
孩子看着那块糖,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,怯生生地不敢去接。
毛骧脸上的笑容,渐渐消失。
他站起身,对着身边的校尉,淡淡地说道:“让他闭嘴。”
校尉会意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一把捂住了孩子的口鼻。
孩子拼命地挣扎,小腿乱蹬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