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闻言,脸上的兴奋劲儿也收敛了几分,他看向范统,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范统却把手里的瓜子盘往旁边一放,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,也渐渐消失了。
他皱起了眉头,那张胖脸上的表情,变得古怪起来。
“国公爷,王爷……”
范统摸着自己那三层下巴,一脸的困惑。
“这买卖,好像有哪里不对啊?”
“嗯?”朱棣和徐达对视一眼,皆是不解。
只听范统用一种极其纳闷的语气,自言自语般地说道:
“我刚才说一百万战争赔款,他喊抢劫。”
“我说一百万精神损失费,他喊荒唐。”
“我说两百万保证金,他直接就撂挑子要走人……”
范统掰着手指头,越算越觉得不对劲,他猛地一拍大腿,看向徐达和朱棣,那双小眼睛里,满是恍然大悟的惊奇。
“他怎么就没还价呢?”
“啊?”
“他还价了吗?”范统瞪着眼,“他怎么不说‘一百万太贵了,五十万行不行’?他怎么不说‘保证金能不能先给一半’?他怎么不哭着喊着说‘我们高丽国库空虚,能不能用人参布匹来抵债’?”
“他从头到尾,就没跟我讨价还价啊!”
这话一出,徐达和朱棣,全都愣住了。
对啊!
做买卖,不就是漫天要价,就地还钱吗?
这个朴正昌,除了喊口号,表示愤怒和屈辱之外,压根就没有进入“还价”这个最基本的环节!
朱棣的脑子转得飞快,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,一双虎目骤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