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说明……他们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底牌了!”
徐达也点了点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说明纳哈出给他们的压力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。大到了,他们只能在我们开出的条件和亡国之间,二选一。”
“嘿!”范统一听,顿时乐了,刚才那点担忧烟消云散,他重新端起瓜子盘,脸上的笑容又变得鸡贼起来。
“这么说,咱这价,不是要高了,是要低了啊!”
“……”徐达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胖子,只觉得自己的血压,有点往上涌。
燕王府,那间被文书淹没的书房里。
范统一脚踹开门,兴冲冲地走了进去。
“大师!可惜了!太可惜了!”
道衍正对着一堆关于“北平城各卫所冬装申领”的繁琐卷宗,双目无神,神游天外。
听到范统的声音,他才如同活过来一般,缓缓抬起头,那张蜡黄的脸上,写满了麻木。
“范参将何出此言?”
“咱们那‘连环计’,用不上了啊!”范统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文书堆上,一脸的扼腕叹息,“高丽那边怂得太快,根本不给咱们操作的机会!唉,如此精妙的计策,不能付诸实践,简直是明珠暗投,遗恨千年啊!”
道衍闻言,那双死气沉沉的三角眼里,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。
他幽幽地叹了口气,那声音,像深秋的落叶,萧瑟,苍凉。
“天时不在,非战之罪。”
一个想当幕后黑手,搅动风云。
一个想当阴谋家,算计天下。
结果,对手太菜,直接躺平了。
两个“坏水”凑在一起,看着对方,都从彼此的眼中,看到了一种怀才不遇的寂寞。
接下来的几天,北平城的气氛,变得有些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