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”
“爹!”
张英和朱高炽骇然变色,疯了一样冲过来。
朱棣却像没听见。他推开搀扶他的手,摇摇晃晃地从躺椅上滑落,然后像个疯子,披头散发,跌跌撞撞地冲向王府南门。
那里,是应天的方向。
“砰!”
他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额头与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。
“爹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悲嚎,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,凄厉,绝望,像一头被剜了心的孤狼。
他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头颅砸向那坚硬的地面。
没有章法,没有礼仪。
只有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悲痛。
那个人,那个给了他生命,也给了他无尽猜忌与提防的男人。
那个让他镇守国门,又把他当成最大威胁的父亲。
走了。
青石板上,很快就染上了一片刺目的血红。
周围闻讯赶来的饕餮卫和北平将士,看着眼前这一幕,全都呆住了。
在他们心中,燕王朱棣是战神,是天底下最强悍的男人。他们何曾见过,他如此失态,如此脆弱,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。
“王爷……”
无数铁打的汉子,眼圈瞬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