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一队快马从街角疾驰而来,为首的,是一名身穿宦官服饰的传旨官。
他身后跟着一队禁军,个个面无表情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传旨官翻身下马,看了一眼跪在地上、血肉模糊的朱棣,嘴角撇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他清了清嗓子,展开手中那卷明黄的圣旨,用一种尖利而傲慢的语调,高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,皇帝,诏,曰……”
那声音,像一根根针,扎进朱棣的耳朵里。
他缓缓抬起头,满是血污的脸上,那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……先帝遗诏:诸王临国中,毋至京师奔丧!”
“钦此——!”
最后两个字,像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北平军民的心上。
不准奔丧?
连回去给亲爹磕个头,都不行?!
死寂。
针落可闻的死寂。
突然。
“呵……”
朱棣发出一声低笑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——!”
他仰天狂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,笑得眼泪混着血水,从脸上滚滚滑落。
“爹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