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的脑子“嗡”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嘴唇哆嗦着,尖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听着都不像他自己的。
“不可能!”
“这绝不可能!”
他才刚逃到这里!连口匀乎气都还没喘上来!
那帮杀神是怎么跟来的?他们不收拢俘虏吗?不打扫战场吗?他们不吃饭不睡觉的吗?!
李景隆管不住自己的身体,两眼发黑,肥硕的身躯剧烈摇晃,扶着桌子才没有一头栽倒。
他刚在脑子里编排好的那套“血战三日、力竭突围、为国尽忠”的悲壮说辞,墨迹都还没干。
故事的主角还没来得及向皇帝陛下哭诉自己的忠勇。
追兵的刀,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!
跑!
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。
这是铭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!
李景隆一把推开挡路的茶馆伙计,那股蛮力让伙计撞翻了一张桌子。
他本人则手脚并用地冲出茶馆,不辨方向,只知道朝着远离鼓声的地方,直奔南城门。
南城门,已是一片混乱。
守城的校尉正声嘶力竭地吼着,让手下人赶紧放下千斤闸,关闭城门。
一匹快马却从城内主街上疯了一样冲过来,马上的人影挥舞着马鞭,状若癫狂。
“开门!快给本帅开门!”
李景隆冲到吊桥前,对着城墙上探头探脑的守军嘶吼,唾沫横飞。
守门校尉探出头来,一眼就看到城外那片正在雪原上迅速铺开的黑色潮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