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的马车后面,还跟着七八辆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车,车辕都被压弯了,上面全是金银细软和古玩字画。
一群哭哭啼啼的家眷,簇拥着大车,推搡着挡路的军士。
城里的文官们,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
陈武站在城墙上,冷冷地看着下面这出丑态百出的闹剧。
看着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作威作福,人五人六的官老爷,为了逃命,连最后一点脸皮都撕了下来。
一股压抑不住的邪火,从他的脚底板,直冲天灵盖。
他猛地抬手,摘下头上那顶陪伴了他二十年的铁制头盔,狠狠砸在脚下的石板上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。
头盔在地上翻滚,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操你妈的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,响彻整个城头。
所有士兵都呆住了,他们惊愕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、治军严谨的将军。
陈武的胸膛剧烈起伏,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。
“国公爷跑了!”
“知府大人也跑了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传进每个士兵的耳朵里。
“他们吃着朝廷的俸禄,住着大宅子,作威作福!一有危险,跑得比谁都快!”
“就留我们这些爹生娘养的兄弟,在这儿给他们当炮灰,给他们争取逃命的时间?”
陈武的声音,一句比一句响亮,一句比一句悲凉。
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年轻、茫然、又带着恐惧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