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味儿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,将满殿的龙涎香冲得荡然无存。
殿内的欢声笑语,像被掐断脖子的鸡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口鼻,惊愕地望向殿门。
一个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那人穿着一身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破烂甲胄,上面全是刀劈斧凿的痕迹,无数暗红血污凝结成块。
他走路一瘸一拐,左腿好像断了,只能在地上拖行。
他手里拖着一柄剑。
一柄从中间断成两截的剑。
断裂的剑尖,在光洁的金砖上划出一条刺耳的长长白痕。
每走一步,他都在身后留下一个混着泥污的血脚印。
“徐……徐辉祖?”
有眼尖的大臣认出了来人。
大明魏国公,开国元勋徐达的长子,徐辉祖。
那个奉命前往西线,堵截燕逆另一路兵锋的统帅。
满朝文武看着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国公爷,下意识后退,脸上全是嫌恶。
“他怎么这副模样?”
“脏死了!这血腥味,是要熏死人吗?”
“快看地上!金砖都被他划坏了!晦气!”
徐辉祖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一片死寂。
他就这么拖着残躯,拖着断剑,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