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对着龙椅的方向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砰!”
膝盖骨与金砖碰撞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跪下去的不是人,而是一块石头。
龙椅上的朱允炆,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。
他看着徐辉祖这副惨样,看着那被弄脏的地面,心里很不舒服。
他正高兴呢,这个败军之将跑回来做什么?触霉头吗?
“魏国公。”
朱允炆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不在西安督战,跑回应天府做什么?”
徐辉祖抬起头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西安……没了。”
“范统所部,皆是怪物。有比大象还高大的巨兽,力大无穷,刀枪不入,火器凶猛。”
“臣的五万大军……没了……”
“臣麾下三十七员将佐,全部战死。”
“臣……是唯一的活口。”
他每说一句,大殿内的温度就下降一分。
到最后,整个乾清宫,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剩下徐辉祖沉重压抑的呼吸声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断剑,举过头顶。
“臣无能,未能守住西安,未能挡住逆贼。”
“臣……有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