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,燕逆之凶,远超想象!他们不是人,是魔鬼!济南之围,只是缓兵之计!陛下,请速调京营精锐,扼守淮河、长江天险!万万不可再有任何轻敌之心!”
“否则……国将不国!”
这番泣血之言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朱允炆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,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不信,也不想听。
他刚刚才打了“胜仗”,刚刚才看到反败为胜的希望。
徐辉祖现在跑回来说这些,是什么意思?是说他无能?是说他瞎指挥?
“住口!”
朱允炆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,打断了徐辉祖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你打了败仗,损兵折将,还有脸在这里妖言惑众,动摇军心!”
“什么怪物!什么魔鬼!我看是你自己无能,在这里推卸责任!”
黄子澄看准时机,立刻跳了出来,指着徐辉祖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徐辉祖!你身为国公,受陛下重托,却丧师辱国,致使西线门户大开!此乃死罪!”
“你不思己过,反倒在此危言耸听,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是何居心?!”
“臣请陛下,将此败军之将,就地正法!以安军心!”
“对!杀了他!”
“都是他无能,才让逆贼如此猖狂!”
殿内群臣,纷纷附和。
好像杀了徐辉祖,那失去的五万大军就能回来,西安城就能失而复得。
徐辉祖跪在地上,听着这些叫骂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