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,开封。
城墙在晃。
不是地龙翻身,是某种沉重到让人窒息的脚步,正一步一步,踩在开封城数万守军的心坎上。
地平线尽头,黄沙遮天蔽日。
城楼上,驸马都尉梅殷,身披金甲,手指死死扣着青砖,指甲缝里渗出了血泥。
他眼里的那支黑色军队,正缓缓逼近。
那根本不是人该有的军队。
前锋是黑压压的狼骑,战马披甲,骑士手里的大马士革弯刀,闪着嗜血的油光。他们看人的眼神,不像看敌人,像饿狼看见了洗剥干净的肥羊。
更让人绝望的,是狼群后面那五座移动的“钢铁山岳”。
阿修罗魔象!
战报上看过无数遍,可当这五头披着黑铁板甲、象牙套着精钢撞角、背负箭塔的巨兽真的怼到脸前时,梅殷还是喉咙发干,像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。
咚!
咚!
每一步落下,开封坚固的城墙都跟着抖三抖。
守军慌了,牙齿打颤的声音响成一片,有人手里的长枪“哐当”落地,却忘了弯腰去捡。
“肃静!”
梅殷拔剑厉喝,声音却带着一丝干涩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那是反贼的妖术!谁敢后退半步,督战队斩立决!”
几颗人头落地,勉强压住了即将炸营的恐惧。
就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极限距离,黑色洪流停了下来。
五头魔象分列两旁,让出一条大道。
一头比魔象还要精悍、肌肉虬结的黑色巨牛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踱步而出。牛角上还挂着几块不知属于哪个倒霉蛋的破布,血迹早已干涸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