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背上,坐着一座“肉山”。
范统。
这位传说中生吞活人的西域魔王,手里没拿兵器,而是抓着半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,吃得满嘴流油。
他甚至没正眼看开封城,这固若金汤的重镇,在他眼里就是路边一个歇脚的凉亭。
“这……就是范统?”
梅殷头皮发麻。这分明就是个市井富家翁,唯独那双偶尔扫过来的眼睛,平静得像口枯井,那是对生命极度的漠视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范统啃完最后一口肉,随手将羊骨头扔给身下的“牛魔王”。巨牛像嚼脆骨一样将坚硬的腿骨嚼碎,这令人牙酸的声音,在死寂的两军阵前清晰得可怕。
范统掏出丝绸手帕擦了擦嘴,这才抬起头,露出一张和气生财的大胖脸。
他拍了拍牛魔王的脖子。
牛魔王猛地吸气,胸腔如风箱般鼓起——
“哞——!!!”
一声牛吼,裹挟着实质般的声浪,直接撞向城头!
“砰!”
梅殷只觉耳膜剧痛,整个人踉跄后退,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声浪平息,范统那懒洋洋的声音,借着某种黑科技扩音,精准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楼上那个,是梅驸马吧?”
范统坐在牛背上,懒得挺直腰杆,就像跟邻居唠家常:“大热天的,穿这么厚的铁皮罐头,不捂痱子吗?”
梅殷扶着城垛强行站稳,咬牙切齿:“燕逆同党!安敢犯我大明重镇!我乃太祖亲封驸马,受陛下重托,只要我有一口气在,尔等休想踏入开封半步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倒是没丢了大明国公的脸。
范统抠了抠耳朵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