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,原本呈锥形突击阵型的舰队,开始在海流的推动下缓慢而优雅地转向。
十艘“镇海级”战列舰,加上旗舰“征服者号”,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,如同巨龙翻身,将狰狞的侧舷完全暴露给岸防阵地。
哗啦——
几百个炮窗挡板同时被拉起。
黑洞洞的炮口,带着死亡的寒意,整齐划一地指向了石见银山的滩涂。
岸上的倭将愣住了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战船,也从未见过这种阵仗。在他的认知里,海战就是跳帮,就是接舷肉搏,这些黑洞洞的管子是用来干什么的?
下一秒,他知道了。
范统捂住了耳朵,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“放。”
轰——!!!
这一声巨响,仿佛是天塌了。
十一艘巨舰,近三百门经过西域工匠改良、加装了制退器的重炮,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。
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压下去,激起一圈白色的激波。
那是真正的雷霆万钧。
第一轮齐射的实心铁弹和开花弹,带着尖锐的啸音,瞬间跨越了数百步的距离,狠狠砸进了岸防阵地。
没有惨叫。
因为惨叫声完全被爆炸声淹没了。
简陋的木栅栏瞬间化为齑粉,那几架投石机像是积木一样被炸得四分五裂。人体在爆炸的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,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碎石飞上了半空。
那名刚刚还在挥舞指挥棒的倭将,此刻只剩下了半截还在抽搐的下半身,上半身已经不知去向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