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轮装填!”
“二轮射击!”
“三轮……”
大明水师的操炮手们,大部分是之前在刘家港特训过的疍民,装弹,开火,清炮膛熟练且高效。
轰轰轰——
整整八轮齐射。
没有间断。
硝烟弥漫了整个海湾,刺鼻的硫磺味盖过了海水的咸腥。
原本密密麻麻布满守军的滩涂,此刻已经被犁了一遍。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弹坑,原本嚣张的萨摩藩旗帜,此刻连块完整的布片都找不到了。
死寂。
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濒死的呻吟。
范统挥了挥手,驱散了面前飘来的硝烟。
“停。”
炮声骤止。
此时的岸上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那些幸存的倭寇,不论是武士还是足轻,全都呆若木鸡地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被刚才的巨响震碎了。
在绝对的火力和射程面前,武士道精神就是个屁。
“真是……太不经打了。”
朱高煦站在甲板最前端,身上的黑色板甲被硝烟熏得有些发灰。他把那柄长柄战斧扛在肩上,眼里的红光不仅没消退,反而更盛了。
范统把最后一口肉干咽下去,指了指那片死寂的滩涂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汉王殿下,该你们新军干活了。”
朱高煦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面具下的脸狰狞如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