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通!
旁边懂汉话的倭国老矿监膝盖一软,跪地把头磕得砰砰响:“大人!使不得啊!水银剧毒,那是断子绝孙的法子!水流下去方圆百里寸草不生,人碰了烂皮烂肉,活不过三个月啊!”
“断子绝孙?”
范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弯下腰,那张胖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慈祥,慈祥得像个活阎王。
范统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
“这里是东瀛,不是大明。你们绝不绝户,关胖爷屁事?”
老矿监浑身一抖,如坠冰窟。
“再说了,水银又不是让你们喝。让那些俘虏去踩,去搅。人死了就换一批,反正京都还有几万张嘴等着吃饭,给你们省点粮食。”
范统拍了拍老头的脸,发出啪啪脆响,杀人诛心:“这就是大明给你们的福报,懂吗?”
老矿监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。
“动作快点!”范统直起腰,挥手喝令,“阿力!去弄水银!越多越好!告诉兄弟们,谁敢私藏一粒金砂,老子把他皮剥下来做灯笼!”
“waaaaagh!”阿力怪叫一声,独眼里全是绿光。
三天后。
佐渡岛滩涂彻底变成了修罗场。
几十座土高炉日夜喷吐毒烟,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人肉焦糊味。
数万名俘虏眼神空洞,机械地挥镐、搅拌剧毒矿浆。水银池边,每天都有几十具发黑的尸体被拖出来,像扔垃圾一样踹进海里喂鲨鱼。
简单,粗暴,高效。
这就是范统的工业美学。
“开炉——!”
哨声撕裂长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