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。
几百号人同时屏住了呼吸,胸膛憋得生疼。
黄金。
满满当当一箱子黄金。
而这样的箱子,后头还有几十辆大车,排成了长龙,一眼望不到后头的船舱深处。
“哈哈哈!哈哈哈哈!”
朱棣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,笑得前仰后合,哪还有半点帝王的样子。他一把推开想上来搀扶的护卫,两步跨过去,双手抓起一块金砖。
沉!
压手!
这哪里是金子,这是大明的脊梁,是盛世的地基!
“真的!是真家伙!”朱棣把金砖贴在满是胡茬的脸颊上,冰凉,坚硬,却让他浑身燥热,每一个毛孔都舒坦得想要尖叫,“范胖子!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!朕爱死你了!”
就在朱棣沉浸在暴富的狂喜中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,听着比死了亲爹还惨。
“皇上啊——!!!”
一道红色的官袍像出膛的炮弹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。
户部尚书,夏原吉。
这老抠门刚才在奉天殿听说有五百万两黄金,直接欢喜得晕了过去,这会儿被江风一激,回光返照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夏原吉根本不管什么君前失仪,一头撞在装满金砖的箱子上,双手死死抱住箱沿,整个人挂在上面。
“钱!钱啊!这是户部的钱!”
夏原吉老泪纵横,脸贴在金砖上蹭来蹭去,那贪婪的模样比朱棣还过分:“有了这钱,黄河的大堤能修了!百官拖欠半年的俸禄能发了!欠神机营的火药钱也能结了!呜呜呜……天佑大明,天佑户部啊!”
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低头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抱着箱子不撒手的夏原吉,眼角疯狂抽搐:“夏老头,撒手,这些都是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