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撒!打死臣也不撒!”
夏原吉脖子一梗,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:“这钱只要进了京城地界,那就是国库的!皇上您富有四海,还要跟户部抢这点过日子的钱吗?”
“这点?!”朱棣气乐了,指着后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,“这他娘的是五百万两黄金!你户部那是无底洞吗?你是饕餮转世吗?”
“皇上!”
夏原吉动作极快,反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,“噼里啪啦”一顿拨弄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:“您说要迁都,木料、石料、人工,哪样不要钱?还有宗亲王府的修缮,各地卫所的军饷……”
他突然一扯自己的官服袖子,把那个显眼的补丁怼到朱棣眼前:“您看看!臣这身官服,三年没换新的了!补丁摞补丁啊皇上!您忍心吗?”
朱棣嘴角狂抽。
他是真想一脚把这老货踹进长江里喂鱼。
但他心里也虚,夏原吉说的是实话,这个家确实不好当,到处都在漏风。
“行了行了!别嚎了!”朱棣烦躁地挥挥手,一脸肉痛,“分你两成……不,三成!剩下的朕要存进内帑,以后打仗要用!”
“七成!”
夏原吉狮子大开口,死死盯着朱棣:“户部要七成!少一厘,臣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金砖上,血溅当场!”
说着,老头真就把脑袋往金砖棱角上磕,那是真用了力气。
“你大爷的!”
朱棣急了,一把揪住夏原吉的衣领子把他提溜起来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:“五五分!这是朕的底线!再废话,朕把你剥皮实草挂旗杆上去!”
夏原吉身子一僵,眼泪瞬间止住,脸上那副悲愤欲绝的表情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:“成交。谢主隆恩!”
朱棣:“……”
朕是不是被这老东西套路了?
夏原吉立刻招呼身后的户部官员:“快!都愣着干什么!搬!把咱们那五成搬走!哪怕是用牙咬,也得给我搬回户部大库!”
码头上顿时乱作一团,户部的官员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冲。
就在这乱糟糟的分赃现场,郑和快步走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