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海军新大营。
正午的日头毒辣,黄土地上挤满了人。
人挨着人,肩蹭着肩。
皮甲捂出的酸臭味混着汗味,直冲鼻腔。
没人挪地方,没人抬手擦汗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两万四千只眼珠,死盯前方点将台。
长条木桌拼了三张,横在台中间。
桌上码着一叠叠红印地契,几十个灰不溜秋的“银冬瓜”。
阳光打上去,金光晃眼。
前排的新兵直咽唾沫,脖子往前探。
台边大马金刀坐着一个老兵。
左边袖管空荡荡,风一吹,袖管直打转。
他把右脚踩在桌沿,单手记录着
一个个伤退的老兵,上前兑换地契或者银钱
“数目清楚就在着画押!”
老兵操着浓重的义乌口音:
“刘三,老子还能不信你!这回少说能置办十亩上等水田,怎么也得娶他个三房黄花大闺女,嘿嘿嘿!”
独臂老兵鄙夷的笑骂道,“吴老四!就你还娶三房?你先过家里弟妹那一关吧!我怕你被阉了,去去去,下一个”
新兵不停的从人堆里硬挤到最前头,看着一打的地契,银瓜分发!
“百户咱们啥时候去东瀛?怎么也得该我们发财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