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抬起,五指并拢,朝下劈了一记。
干脆利落。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。
舰桥下面的旗语兵抖出红旗。
右舷炮甲板上,赵老四丢下矿镐,一脚把身边空木桶踢飞,扯着嗓子吼。
"干活!"
一百号矿工出身的炮手刷地动起来。
炮窗板推开。黑色炮管探出船舷。陈二狗抱起四十斤重的掺钨实心铁弹,一膀子力气塞进炮膛。火药罐歪倒,底火灌满。一套活儿做下来快得吓人,这帮人装炮比装矿车还利索。
火把递上去。
引线嗤嗤冒白烟。
苏门答腊老头僵在原地,手里托盘歪了都不知道。他瞪着那些冒烟的铁管子,脑子里嗡嗡响。
"大明将军,这、这是何意?"老头嘴皮子都哆嗦了。
通译扯着嗓子翻。郑和站在上头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炮口对着的方向,是海峡外头三里远的一座破荒岛。荒岛边上的水面用铁锚拴着七八艘废旧广船,全是从陈祖义那儿缴来的破烂。
白烟烧到头了。
百门真理三号同时开火。
声浪平着推出去,征服者号四十四丈长的铁皮大船整个往左横了半尺。硝烟喷出来罩了半边船身,海面先被声浪压平,紧接着掀起白浪。
四十斤的掺钨铁弹出膛。
三里外。
木船炸了。
铁弹贯穿船身,龙骨齐根断裂。几艘大广船连带桅杆碎成漫天木渣,破布帆和碎板子满天飞。
更多铁弹砸到荒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