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从胸骨正中间扎入,绞开肋骨,没入心口。
足利义持浑身绷直。两条腿蹬了两下,脚趾头在空气里抓了抓,脑袋往前一栽,再没动静。
朱高炽把刀抽出来。血顺着刀身上的血槽往下淌,滴在石板上,很快被风吹干。
他转过身。
手腕一翻。带血的刀尖朝下,指着祭台底下那片坟头。
“父老乡亲——”
朱高炽扯开嗓子,声音盖过了海浪和风声。
“大明,给你们报仇了!”
底下三千恶魔新军,齐刷刷一条腿砸进冻土里。
斩马刀竖起来,刀尖朝天。
没人喊口号。
铁甲叶子互相撞击,铿铿锵锵,比任何话都管用。
祭台边那桶粗盐水还剩半桶。本地一个老猎户攒了半年的粗盐配的,说是专克倭人。剩下这半桶没浪费,后来被人抬上船,运去了东瀛矿场。
给偷懒的战俘“提神”用。
应天府。
天擦黑,街上的摊贩正收拾家伙。
范统整个人骑上了牛魔王的背脊。那头黑牛打了个响鼻,两道白气喷出来,像两根烟柱子。
“走,进宫。”
四只蹄子敲着青石板,一路往紫禁城方向去。经过街口一个糖人摊,牛蹄子蹭着摊架子过,半架子糖人哗啦倒了一地。范统头也没回,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朝后扔。
小贩捡起银子掂了掂,乐呵呵蹲在路边数成色,糖人碎了也不心疼。
宫门口值夜的侍卫远远瞧见那头黑牛,二话没说推开朱红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