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燧的手松开了。
那张利息清单的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太阳穴突突跳。
“草!”
他狠狠一脚踹上旁边残缺的大理石柱础。
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抱着脚跳了两下。
偏殿那头突然炸开陈掌柜的喊声:“快来人!地窖下面还有一层!铁门锁着的!”
刷——
正在刮墙的扔了铲,拆门框的丢了锤,撬地砖的甩了棍。
所有人往偏殿跑。
苏掌柜冲在最前面,铁铲当撬棍使,卡进锁眼别了两下,铁锁啪地弹开。
地窖底层。
几十桶葡萄酒靠墙码着,旁边十几箱未启封的丝绒布匹。
“发了!这一批运回满剌加,翻三倍!”
伙计们搬酒搬布,两人一桶三人一箱,手脚麻利得像流水线。
朱高燧站在大殿正中央。
四下转了一圈。
整座王宫被扒了三层皮。壁画的木框在墙上留下灰白印子,地面坑坑洼洼,连窗户上的铁插销都被拧走了。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回音。
一群恶魔新军老卒靠墙蹲着,几个人合抱一匹被扯烂的金线绣花窗帘,谁也不肯松手。
百户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王爷……要不,咱去抢商帮的?”
朱高燧瞪了他一眼。
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