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抢了他们告到范统那儿,又得加利息。”朱高燧咬着后槽牙,话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走。去别的地方看看。这帮蝗虫不会只盯着王宫。”
——
大教堂广场。
范统骑在牛魔王背上,嘴里嚼着从教堂后厨翻出来的硬面包。
酸。
勉强能咽。
牛魔王趴在台阶上打盹,嘴角挂着半块骑士铁护腕的残片,舌头一卷,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去。
张英从殿内大步走出来,单膝抱拳。
“国公,神职人员全部处置完毕。地下室的人已经安置在大殿长椅上。清点过了——三十七人,男十四女二十三,最小的不到十岁。”
范统嘴里的面包嚼了两下,没咽。
他从牛背上滑下来,军靴落在青石板上,走到殿门口。
往里看了一眼。
火把光打在长椅上。三十七个瘦小身影缩在那里。有人用破布裹住赤裸的肩头,有人双手死死攥着饕餮卫递过去的水袋,十根手指勒出白印都不松手。
范统把嘴里的面包吐在地上。
“通译。”
“在!”随军通译小跑过来。
“去城里各街区喊话。”范统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,“就说——家里有孩子失踪的,到大教堂前广场来认人。大明军队从教堂地底下挖出来的。”
通译张了张嘴:“国公,要不要说清楚是什么人?”
“不用。”范统把剩下半块酸面包扔给牛魔王,“越含糊,来的人越多。”
通译跑了。
张英站在旁边没动,看了范统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