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里篝火稀稀拉拉。巡逻骑士三人一组,铁蹄踏过泥地。帐篷之间的阴影里,偶尔闪过一两道目光,很快缩回去。
夏尔伯爵放下帘子。
“加派巡逻。天黑后三人以上聚集,全部驱散。”
副官抱拳退出去。
夏尔伯爵坐回行军凳,盯着桌上那张揉皱的羊皮纸。从副官靴筒里搜出来的。
他逐字读了一遍。
然后把纸凑到烛火上,烧了。
灰烬落在地图上。他拿袖子扫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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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。
营地各处篝火快灭了。炭火红点在夜风里明明灭灭。
帐篷之间的窄道里,三三两两的影子靠在一起。背对巡逻方向。声音低到贴着对方耳根才听得见。
“你们村也丢过孩子?”
“六年前。邻居家的小子。说是被选去做唱诗班。”
“回来过吗?”
沉默。
另一处。两名勃艮第老兵蹲在帐篷后头。一个磨草叉。一个磨短刀。
石头在铁刃上来回蹭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磨草叉那个抬起头,往北边看了一眼。
北边最远处,一顶绣着三重皇冠与交叉钥匙的帐篷。教皇特使的营帐。灯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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