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洛伦佐手里那块,大了一圈。
上头多刻了一条龙纹。
随手往桌上一扔。
铜牌砸在桌面上,嗡地一声闷响。
“拿走。”
范统抠了抠指甲。
“往后你们威尼斯的船,在地中海任何港口,免三成关税。”
他顿了顿,拿眼皮子瞟了一下门口。
“热那亚的船,免一成。”
门口,洛伦佐的脸,绿了。
他盯着桌上那块比自己的更大、更亮、还多条龙的铜牌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三步并两步冲上前,手指直戳威尼斯特使的鼻尖,用意大利语连珠炮似的开骂。
“你这个卑鄙的威尼斯水耗子!你抢了我的功劳!”
威尼斯特使半步没退,挺着胸脯,用同样的语速回敬。
“洛伦佐先生,生意场上,各凭本事。你们热那亚能交账册,我们威尼斯就能交得更全。你们能捞小虾,我们就能网大鱼。”
“你——”
洛伦佐的脖子涨成酱紫色,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鞘。
“吵够没有?”
范统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不重,但议事厅里所有声音都断了。
“谁给老子干的活多,谁拿的好处就多。天经地义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两人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