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是不服,也行。”
他朝北边抬了抬下巴。
“去。把阿尔卑斯山里那帮老鬼的脑袋给我提来。我把整个欧洲的贸易权,都给你们。”
洛伦佐的手从匕首鞘上缩回来了。
威尼斯特使的笑也收了。
跟大明军队抢人头?
他们还没活够。
两人各自退开半步,谁也不看谁,各怀各的心思。
范统刚坐回去,屁股还没沾热乎——
议事厅外头又炸了锅。
“凭什么你们盛元的船停最好的泊位!我们聚海的船就得在外头喝西北风?”
吴掌柜的嗓门,隔两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吴胖子,你说话凭良心!”苏掌柜的声音紧跟着炸上来,“这回攻城,我们盛元的伙计死了最多人!国公爷说了按功劳排,我们功劳大,就该用最好的码头!”
“放你娘的屁!你那是运气好,跟着赵王殿下捡漏!我们聚海的弟兄在臭水沟里泡了两天两夜,挖通地道,这功劳就不认了?”
“挖地道算什么功劳?那是土拨鼠干的活!有本事你吴胖子也学赵王殿下,一斧头劈开金库大门啊!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说十遍!”
外头已经开始推搡了。
范统抄起桌上一只银杯,抬手砸了出去。
银杯撞在门框石壁上,“哐”的一声脆响。
弹到地上,滚了三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