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统看了他一眼,抬手拍掉他肩上的灰。
“这回你有罪。”
赵黑虎抱拳:“末将认。”
“违令出营,险折炮队,先扣三等军功。两门损坏炮车,从你以后分红里扣。”
赵黑虎喉咙滚了滚。
“末将谢公爷不斩。”
“命先给你留着。”
范统转身,马鞭点在沙盘北面的山脉上。
“山里那帮老鬼,得由你亲眼看着被清出来。”
徐辉祖怒气还没下去。
“公爷,此事不能轻放。军令一松,后头人人都敢擅动。”
“所以记罪。”
范统把马鞭压在沙盘上。
“不过这一趟,也让咱们看明白了。城里那些红毛贵族,被炮打得跪地求饶。进了山,却成了啃骨头的野狗。”
他抬头看向帐外。
“粮道被咬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。”
“传令。”
“徐国公、赵王、张英、姚广孝,入帐议兵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中军帐内,将佐到齐。
朱高燧披着半身甲,腰间挂着刀,进门就问:“要打山里那窝残狗?”
范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