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场的火灭了,灰烬贴着地面,烧裂的木车歪在沟边,仓房里挤满俘虏,铁链穿过门缝,外头木桩钉进泥地,天还没亮。
马尔科带着三名老渔民赶到,几人鞋底全是湿泥,裤腿挂着墓园枯草,马尔科从怀里掏出羊皮图,图纸压在木箱上,边角发黄,中间画着教堂、墓园、枯井,还有条细细的黑线。
“老教堂修建时,留过排水道。”
马尔科用木杖压住图纸,木杖落到墓园后侧。
“入口在枯井后头,有块倒墓碑,搬开就能下去,暗道通地窖侧墙,出来就是粮仓。”
张英蹲在木箱前,刀背在图纸上敲了敲。
“守卫还有多少。”
马尔科咽下嘴里的干涩。
“原来三十人,盐场出事后,抽走不少。”
旁边老渔民攥着短刀,头发已经全白,刀柄让掌汗浸透,他开口很慢。
“偏房还关着人,妇人,孩子,还有搬粮的男人。”
老头停了停,喉咙滚了两下。
“俺也去儿子,也在里头。”
通译低声开口。
“他叫安东尼奥。”
张英起身,两名饕餮卫拖来粮袋,二十袋黑面饼,二十袋豆饼,全堆在盐场中央。
“带路的人,按户领粮,家人救出来,再领一份。”
马尔科盯住粮袋,没有伸手。
“这粮,记账吗。”
“不记。”
张英抬手,又有士卒搬来木箱,箱盖掀开,里头是弯刀、短弩、铜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