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堂打下来后,愿守村的青壮,来领兵器,会看海的守暗湾,会走泥沟的带路。”
安东尼奥望着兵器,短刀在掌中转了半圈,他抬起头。
“俺也去认得北岸水沟,他们来烧村,俺也去带他们进泥坑。”
张英点头。
“先把人带出来。”
马尔科卷起图纸,转身朝墓园走,天边还压着黑,教堂石巷又窄又长,墙缝里爬满海盐。
副将领一百名饕餮卫散开,有人伏屋檐,有人蹲墙根,塔盾平码在阴影里,短弩压入袖口。
二狗带着几十人绕去小坡,那里是运粮车必经处,斧头缠了黑布,战靴缠上麻绳,走出两步,他又回头望教堂。
“俺也去要是进去,能先砍几个不。”
副将压低嗓子。
“听张将军的。”
二狗挠挠头。
“俺也去听,俺也去就是问问。”
墓园里石碑倒成一片,枯井爬满青苔,风从井口钻出,带着潮水腥气。
马尔科扒开碎石,又掀开半块墓碑,地上露出黑洞,安东尼奥第一个钻进去,肩膀擦过湿墙,裤腿很快浸透。
张英跟在后头,二十名渔民鱼贯而入,暗道积水没过脚踝,墓砖滑的厉害,墙上水珠砸进水坑。
马尔科拿木杖敲墙,每走几步,就换个位置,到了拐角,木杖停住,他抬起手,所有人贴墙不动。
侧墙后头传来哭声,孩子压着嗓子,哭的断断续续,还有骰子碰撞,酒桶滚动。
安东尼奥趴到石板前,透过砖缝往里望,两名奥斯曼兵坐在粮袋上喝酒,脚边摆着骰子,火把插在桶盖缝里。
偏房门口,十来岁的男孩让铁链拴住,背上扛着半袋豆饼,腿打着摆子。
安东尼奥嘴唇张了张,没有喊出声,那是卢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