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场外摆开几十口铁锅,灶火顶着锅底烧,豆子在汤里翻滚,热汤一勺勺舀进木碗,黑面饼平码在长木板上
泥地另一边,断刀、圆盾、破头巾堆成小山,降卒拖着铁链,从盐场门口排到废码头,队伍里没人开口,只有铁环磨过泥水的响动
有人抱着空碗,盯住锅里,有人把弯刀丢进木筐,刀柄撞上铁器,响了一声
张英站在木台前,北岸总账压在木箱上,他用刀背敲了三下箱盖
赵老四带着饕餮卫守在两侧,塔盾排开,狼牙刺枪斜压泥地
张英开口
“放下兵器的,领饭”
“会造船的,往左”
“会凿石的,往右”
“修过路,架过桥,赶过大车的,站中间”
通译站上木台,把话传开,队伍却没动,锅里的肉汤冒着热气,废码头那头吹来风,汤味直往人群里钻
一名老兵端着空碗,喉头动了动,脚下先往左侧挪去
“我会补船板”
赵老四盯住他
“手伸出来”
老兵摊开双手,掌肉粗硬,虎口裂着旧口子,指甲缝里还压着木屑
朝左边抬了抬下巴的赵老四,开了口
“船工队”
老兵抱住木碗往左走,走出几步,又回头望了眼铁锅,发粮士卒朝他招手
“过来领”
脚下快起来的老兵,抱着碗走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