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的人也开始挪动,有人伸出双手,掌里全是铁锤磨出的硬皮,有人脱下破靴,脚背留着车辕砸过的旧伤
有人报出修过的石桥,有人说的清山路转口,还有个老水手蹲在泥地上,用木棍画出潟湖暗礁的位置
赵老四让人分成三队,每队前头摆着木牌,船工牌刻小船,矿工牌刻铁锤,道路工牌刻车轮,木牌背后写着口粮和工钱
二狗抱着大斧,站在木牌前头挠头
“俺也去会劈木头,算船工不”
赵老四扫他一眼
“你算拆船的”
二狗咧开大嘴
“俺也去这门手艺,也挺值钱”
赵老四抬起脚,二狗扛着斧头往边上躲
“俺也去不问了,俺也去怕你又踹”
盐场旧仓里,军官、亲卫、账房、炮手分开押着,十人一串,铁链锁住脚踝,火把挂在梁下,账册摆满木箱
走进旧仓的张英,翻开一册账本,一名奥斯曼炮手抬起头
“我们放下刀了”
纸上写着村名,写着粮车和火油,也写着被押走的人,张英合上账册
“放下刀的人,有饭,有工钱”
“手里沾过村民血的,先对账”
通译把话传完,铁链拖过地面,响成一片
张英看向那帮人
“带路修港,修船,修军道,另记功”
“谁藏刀,谁煽动抢粮,谁替旧主子传话,查出来,先送矿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