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有极淡的、类似灯油的刺鼻气味。
“是猛火油,混合了磷粉。”
阿箬判断。
“凶手先用毒杀或迷晕宅中人,然后泼洒猛火油与磷粉,点火焚宅,制造意外失火假象。”
上官拨弦走到那堵墙下。
墙根处有几片未烧尽的布料,看质地是上好的杭绸,不是周管家这种身份能穿的。
她捡起一片,凑近细看。
布料边缘有金线绣的云纹,针脚细密,是宫中御用绣坊的手艺。
“这布料……”
李晔接过辨认,脸色微变。
“是内侍省有品级的宦官常服规制。”
果然。
这宅子里,有宫里人来过。
而且品级不低。
“查昨夜所有出宫记录,尤其是内侍省的人。”
上官拨弦下令。
“另外,周管家在长安的关系网,他替谁办事,与哪些官员、商贾往来,全部查清。”
李晔领命。
上官拨弦继续在废墟中搜寻。
在周管家卧房的残骸下,她发现一个烧得变形、却未完全熔毁的铁盒。
打开铁盒,里面有几份地契、银票,还有一封烧焦一半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