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客官是来游玩的?哎,现在可不是时候,晚上千万别出门。”
“听说有水鬼?”上官拨弦装作害怕的样子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赵老板压低声音,“我表弟是更夫,他说有天半夜,看到水里有绿光在动,吓得他锣都掉了。第二天,王老栓就死在那个桥洞下。”
“绿光?会不会是鱼?”
“哪有鱼会发绿光?肯定是水鬼的眼睛。”赵老板神秘兮兮地说,“我爷爷那辈就传说,乌镇水底埋着前朝的宝贝,有守宝的水鬼。谁靠近,就被拖下去陪葬。”
又是前朝。
上官拨弦心中一动,但面上不露声色。
“前朝的宝贝?是什么呀?”
“谁知道呢,都是传说。”赵老板摆摆手,“反正啊,晚上别出门就对了。对了,两位要是住店,最好住二楼,离水远点。”
“好,谢谢老板。”
回到房间,上官拨弦对苏星河道:“水鬼的眼睛会发光,应该是涂了磷粉之类的东西。看来,这些‘水鬼’是活人假扮的。”
“而且很可能是水性极好的水匪。”苏星河说,“太湖一带,最有名的水匪是‘翻江鼠’一伙。他们盘踞太湖多年,熟悉水道,擅长水下功夫。”
“翻江鼠……”上官拨弦记下这个名字,“明天我去趟县衙,查查最近有没有水匪活动的记录。”
次日一早,上官拨弦来到乌镇县衙。
县令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官,姓孙,看起来愁眉苦脸。
听说上官拨弦是长安来的查案特使,孙县令立刻诉苦。
“特使大人,下官实在是没办法了。连续五条人命,镇上人心惶惶,再这样下去,乌镇就完了。”
“孙大人不必惊慌,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。”上官拨弦出示了特别稽查司的令牌,“我想看看死者的案卷,以及最近半年太湖水域水匪活动的记录。”
“案卷有,水匪记录……下官这就让人去拿。”
案卷记载得很简略,五个死者都是普通百姓,没有仇家,没有财物丢失,看起来像是意外。
但上官拨弦注意到,五个人的死亡时间,都在子时到丑时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