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他听见心里那个空了五年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,轰然倒塌。
他想靠近她,想跟她说话,想告诉她一切。
可他不敢。
他怕看见她眼里的恨,怕听见她说“我不原谅你”,更怕……怕她早已忘了他,早已有了新的生活,新的爱人。
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,用最笨拙的方式靠近。送书,修书,请朋友帮忙,找各种借口见她一面。
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,也好。
烟烧到了尽头,烫到了手指。沈砚舟回过神,把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他抬起头,看向“静言斋”的方向。
木门紧闭着,窗帘拉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屋檐下的风铃,在风里叮咚作响,清脆,寂寞,像在诉说着什么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夕阳西下,天边泛起橘红的光。
最终,他转身,朝着巷口走去。
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很长,像一道孤独的影子,融进了暮色里。
而“静言斋”里,林微言坐在长案前,手里捏着那份“古籍新生计划”的文件,眼睛看着窗外,看着那棵老槐树,看着树下空荡荡的青石板。
夕阳的光,从西窗照进来,把整个屋子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。
可她的心,却是一片冰凉。
她想起沈砚舟离开时的背影,那么决绝,那么孤独,像五年前那个雨夜。
然后,她想起周明宇的话:
“你可以不原谅他,但至少,给自己一个弄明白的机会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文件。封面上,“古籍新生”四个字,在夕阳下,闪着温润的光。
或许,有些东西,真的需要修复。
不只是书,还有人心,还有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