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的手握紧了手机。
“你的书收到了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“嗯。顾清晏跟我说了。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这是生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晚棠,”他说,“那本书中间有一页——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又是沉默。
雨声在电话和现实中混在一起,她分不清哪个是外面的雨,哪个是话筒里的雨。
“那行字,”他说,“是我五年前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那时候想跟你说很多话,但写来写去,只写了这一句。”
苏晚棠靠在门框上,仰头看着屋檐。雨水从瓦片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来,一滴一滴的,很慢,像是在数时间。
“程砚白,”她说,“你现在跟我说这些,想干什么?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他说,“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我不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苏晚棠等着。
等了大概十秒钟。
“我不是不告而别。”他说,“我是不知道怎么告。我怕我一张嘴,就走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