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顾氏集团的背景复杂,知道他们的项目有问题,知道一旦签了这份协议,我的职业生涯就可能染上污点。
但我没有选择。
我爸的病情等不了。
我签了。
但顾氏的条件不止于此。他们要求我切断和过去的联系——尤其是你。
他们说,一个有软肋的律师,不可控。
他们说,如果我不照做,协议作废。
我试过反抗,试过和他们谈条件,但没有任何用。顾氏不是我能对抗的对手。
所以我做了这辈子最懦弱、最混蛋、最不可原谅的决定——我推开了你。
我故意冷落你,故意不回你的消息,故意在你面前接顾晓曼的电话。最后,我发了那条短信。
发完那条短信的那天晚上,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,喝了一整瓶白酒,吐了三次,最后趴在马桶上睡着了。
我梦见你哭了。
你说:‘沈砚舟,我恨你。’
我说:‘恨吧,恨比爱容易放下。’
但我说谎了。
这五年,我没有一天放下过你。
我搜集你修复的每一本书,知道你每一个项目的进展。我买下了那本《花间集》,放在办公室里,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。
我知道你来潘家园淘书的日子,有时候会故意去,远远地看你一眼。
我知道你住在书脊巷,知道你工作室的窗户朝着哪个方向,知道你每天晚上几点熄灯。
我不是在跟踪你。
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