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条短信终结了。
她恨过他。
恨到在深夜里咬着枕头哭,恨到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,恨到把和他有关的所有东西都锁进箱子里。
但恨了五年,她发现一个让她更痛苦的事实——
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他。
四
不知道过了多久,林微言终于抬起头。
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天色暗了下来,巷子里的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。
她把信纸小心地折好,放回纸袋里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,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书脊巷,陈叔的旧书店。我们谈谈。”
消息显示“已读”,但沈砚舟没有立刻回复。
过了大约一分钟,他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林微言放下手机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雨后的书脊巷格外安静,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,倒映着路灯的光。巷口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叶子上的水珠不时落下,砸在树下的水洼里,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一个雨夜。
那时候她和沈砚舟刚在一起不久,两人在潘家园淘完书,遇到了一场暴雨。他们躲在一个旧书摊的棚子下面,雨水从棚顶的破洞里漏下来,打湿了她的头发。
沈砚舟脱下外套,披在她头上,把她整个人罩在衣服下面。
“别淋着了。”他说,“你要是感冒了,谁帮我修复那本《花间集》?”
“你就会拿《花间集》说事。”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。
“不是拿它说事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低的,带着笑,“是拿你当借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