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”林微言走出电梯,回头看着沈砚舟,“不管结果怎么样,我都要跟你一起走完这段路。不是因为同情,不是因为愧疚,是因为我还喜欢你。五年了,我以为我不喜欢了,但其实不是。我只是不敢喜欢了。”
沈砚舟站在原地,手指攥紧了外套的袖口。
他曾经在移植舱里,一个人面对那些漫长而痛苦的治疗时,想过一个问题——如果他能活下来,他要用什么样的姿态回到林微言面前?他要足够好,好到可以弥补这五年的空白。他要足够强,强到不会再让她为他担心。他要足够成功,成功到让她觉得当年的等待是值得的。
但现在,站在医院一楼走廊的灯光下,看着林微言被风吹乱的头发和她脸上那道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泪痕,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她不需要他变得足够好、足够强、足够成功。她需要的,只是他不再骗她。
“林微言。”他叫她全名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。”他慢慢走向她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像是要把这五年欠下的路一步一步走回来,“但现在最想说的是——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走过来,眼眶又红了,但这次她没有哭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两个人的手在医院的走廊里交握,没有拥抱,没有亲吻,只有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。走廊尽头有护士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“走吧,吃馄饨去。”林微言拉着他的手,转身往医院大门走去。
“你带钱了吗?”沈砚舟问。
“没带。”林微言头也不回,“你带了吗?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0129章相守,那天晚上(第2/2页)
“我穿的是病号服,你觉得呢?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最后是林微言用手机扫码付的钱。老李馄饨开在医院门口十几年了,店面不大,只有六张桌子,但生意一直很好。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花白,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,包馄饨的手速快得像变戏法。
“两碗鲜肉馄饨,多放葱花。”林微言对着老板喊了一声,拉着沈砚舟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。
店面虽然小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,只有三种馄饨:鲜肉、荠菜肉、虾仁。墙上还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,画着一个抱着鲤鱼的光屁股娃娃。
沈砚舟坐在塑料椅子上,看着这个简陋但温馨的小店,忽然觉得恍惚。几个小时前他还躺在病床上,面前是输液管和化验单,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现在他坐在一家馄饨店里,面前是林微言,空气里是葱花和猪骨汤的香气。这种从“病人”到“普通人”的身份转换快得有些不真实,但让他觉得安心。
馄饨端上来了,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黄色的蛋丝。林微言拿起醋瓶倒了一些在碗里,又加了两勺辣椒油,搅拌了一下,然后埋头吃了起来。她吃馄饨的样子和五年前一模一样——先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,吹两口气,然后一口塞进嘴里,烫得直吸气,但就是不吐出来。
沈砚舟看着她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