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他下午离开时的背影,白色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。他比五年前瘦了很多,走路的姿势也不像从前那样挺拔,像是这些年扛了太多东西,已经被压得微微驼了背。
她吸了吸鼻子,点开短信的回复框。
打了几个字,删掉。
又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最后她只发了四个字:
“我看到了。”
发送成功。
她把手机放进纸箱里,盖上箱盖,抱着箱子走到床边。窗外月光洒进来,照在箱子上,那磨损的边角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过了一会儿,她的手机亮了。
是沈砚舟的回复:
“那我现在过来,可以吗?”
林微言看了一眼时间,晚上十点二十三分。
她犹豫了三秒钟,回复:
“好。”
然后她起身,打开了门。
巷子里,月光如水。
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她的门口。树影的尽头,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快步走来。
他的步伐很快,衬衫的下摆被风吹起来,头发也有些凌乱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住了,微微喘息着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。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她看见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,不知道是星光还是泪光。
“微言。”他叫她。
声音有些哑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