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又安静了。
老槐树的叶子落在屋顶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林微言站起来,走进储藏室,抱出一个纸箱。那个箱子比沈砚舟带来的更大一些,封着胶带,上面用记号笔写着“2020年5月”。
她用剪刀划开胶带,打开箱子。
里面全是和他有关的东西。
最上面是一张电影票根——《lalaland》,2018年情人节他们一起看的。他当时还说这片子结局不好,男女主角最后没在一起,看着闹心。
票根下面是几张拍立得照片。她拿起来翻了翻,有他们在青岛拍的,有在故宫拍的,还有一张是她在他公寓里拍的——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,坐在沙发上翻法律文书,眉头微微皱着,被她的闪光灯吓了一跳。
“你偷拍我。”沈砚舟说。
“你那会儿说要把这张删掉的。”
“没删。”
“我知道,”林微言把照片放下,“你把它们都留着。”
箱子底下还有一条围巾、一个钥匙扣、几封信、一本他送她的《花间集》——不是后来那本明刻本的仿本,而是一本普通的现代印刷版。那是他们认识后他送她的第一本书,扉页上写着:“给我见过的最认真的女孩。”
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,摆在茶几上。
沈砚舟的目光跟着她的手移动,从电影票根到照片,从围巾到书信,最后落在那本《花间集》上。
“这本你还留着。”
“我把它扔过。”林微言说,“扔过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半夜两点我跑下楼,翻遍了小区门口的三个垃圾桶,把它找回来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。
他伸手拿起那本《花间集》,翻到扉页。那行字还在,墨水有些褪色了,但还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笔画。
“我以为你恨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