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觉得可以了。律所步上正轨了,该还的都还清了,我查好了去书脊巷的路线,甚至走到了巷口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然后我看见你和周明宇在馄饨店吃馄饨,他给你递筷子,你接过去笑了一下。那个笑跟以前一样好看。”
“所以你就走了?”
“我站在巷口抽了一根烟,走了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收紧。她想起那天。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周末,周明宇来书脊巷找她,说路过顺便一起吃个饭。她当时正在赶一批修复进度,累得不想做饭,就带他去巷口吃了碗馄饨。周明宇递了双筷子给她,她接过来道了声谢——就只是这样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0290章老房子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天色(第2/2页)
“嗯。”
“周明宇那次来,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。他递给我筷子,我说了声谢谢,然后我们各吃各的馄饨,总共没超过十句话。”
沈砚舟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以为——”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“所以你以为我跟他在一起了?就因为我接了他递的筷子,笑了一下?”
“不是。”沈砚舟的声音有点哑,“不只是那一次。后来我又去过几次,每次都看见他对你很好,很细心,很体贴。我想,也许这才是适合你的人。一个能每天陪你吃馄饨的人,比一个让你等了五年的人强。我不应该打扰。”
林微言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。
她想说你看见的只是你以为的,想说周明宇对她的好她都知道但她从来没有接受过,想说他每次来巷子都是因为父亲托他来送东西或者问事情,想说这两年她拒绝周明宇的次数多到她自己都觉得愧疚——但她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沈砚舟不是没有勇气来找她。他是觉得自己不配。
在他的逻辑里,当年是他把她推开的。是他发了那条残忍的短信,是他让她一个人在宿舍里哭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,是他让她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无法真正接受另一个人。这些“罪状”在他心里压了五年,重到他不认为时间能洗刷干净,重到他觉得自己应该接受的最轻的惩罚,就是永远不再出现在她面前。
他怕的是她原谅他。
因为原谅了,这件事就真的过去了。而他觉得过去了意味着她受的苦就白受了。
“你真是个——”林微言顿了一下,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。骂他傻太轻,骂他蠢太狠,骂他自以为是又不完全对。她最后只说:“你真是个很笨的律师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。
“你的辩论能力呢?你的逻辑推演呢?你替别人打官司的时候头头是道,怎么到自己的事上就只剩一根筋了?”林微言的声音有点发抖,但不是在哭,是一种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心疼的情绪,“你看见我跟他吃馄饨,你怎么不往前多走几步,进来问一句?你看见他对我好,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始终只是来送东西而不是住在这里?你查到我的近况问的是陈叔,你怎么不来问我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