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又精了。”林微言接过茶,抿了一口,清香扑鼻,“这几册我帮您处理一下。族谱里的信纸,得单独揭下来,您可别自己动。”
“不动不动。我这一把年纪,手指粗得像萝卜,哪敢碰那些。”陈叔摆摆手,又看沈砚舟,“小沈,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?以前你一来,就帮我把店里的旧钟修了。今天你倒坐着当客人了。”
沈砚舟笑了笑:“今天我是陪微言来的。”
陈叔一拍脑门:“对对对,陪微言。那钟,改天再修。不着急,反正都坏了三年了。”
林微言忍不住笑了一下。陈叔这性子,一辈子通透。他嘴上咋咋呼呼,其实什么都看得明白。五年前沈砚舟突然消失,林微言躲在家里不出门,是陈叔每天买好豆浆油条放在她门口,也不敲,只留张字条:巷口风大,趁热吃。这些年,也总是他,在修书淡季时给她介绍活计。这人,是她的长辈,也是她的后盾。
“陈叔。”林微言忽然说,“晚上我请您和沈砚舟吃饭吧。就在巷口那家,您爱吃的酱鸭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0380章新袖扣旧巷深几许风过无花果满(第2/2页)
“哟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陈叔乐呵呵地,“行啊,陈叔嘴不挑。不过,丫头,你请我,是沾了小沈的光吧?”
林微言故作镇定:“我就是想吃酱鸭了。顺便叫您。”
“顺便叫小沈?”
“他……”林微言看了沈砚舟一眼,“他帮我查了修复评审的事,还没谢他。”
沈砚舟淡淡接口:“不用谢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林微言认真道,“一码归一码。你帮了我,我请你吃饭。以后两清。”
“两清”二字刚出口,她就觉得不妥。果然,沈砚舟抬眼看她,眼里带着点极淡的笑意:“两清?那我们之间,可不止这点账。”
陈叔在旁边“啧啧”两声,端着茶杯往后院走:“我去听评书。你们慢慢算账。算清楚了叫我。唉,年轻人,就是有朝气。”
林微言又羞又恼,冲着陈叔背影喊:“陈叔!您别乱说!”
陈叔头也不回,只摆了摆手。风铃响了几声,把她的窘迫衬得格外明显。沈砚舟在一旁低低笑了一声。林微言转头瞪他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收了笑,眼神却还是暖的,“只是觉得,你害羞的时候,跟以前一样。”
林微言不理他,起身走到店门外。巷子里没什么人。梧桐叶还在落,铺了满地金黄。她站在风铃下,仰头看天。天很高,蓝得很淡,几缕云丝挂着。她忽然问:“沈砚舟,如果那天没在雨里撞上,你会来找我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