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像来开会的。”她说,“不像来淘书的。”
“那我像什么?”
“像个领导来视察旧书市场。”
沈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,把风衣脱下来搭在臂弯上。
“现在呢?”
“像个拎包的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那正好。”沈砚舟从她手里接过帆布袋,“今天你的包,我拎。”
他说得自然,动作也自然,好像这事儿他做过一千遍。
林微言想说“我自己可以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
让他拎着吧。
两个人从东街逛起。
潘家园的摊子还是老样子,古币、邮票、旧杂志、线装书、碑帖拓片,什么都有人卖,什么价都有人喊。
林微言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蹲下来,手指轻轻翻过一堆受潮的旧书。
她翻书的样子很轻,像怕弄疼了谁。
沈砚舟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。
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陪她来这里,她也是这样蹲着,背影小小的一团,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。
那天她找到一本清刻本《花间集》,高兴得差点在书摊前跳起来。
他当时就在想,以后一定要常带她来。
后来没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