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也不客气,接过来剥开皮,咬了一大口。
“甜。”他满足地眯起眼睛,“还是你们年轻人会买。我自己买过几次,都不甜。”
“是沈砚舟挑的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他呀,挑东西的眼光一直不错。”陈叔看了沈砚舟一眼,话里有话。
沈砚舟只是笑笑,没接茬。
三个人就在这间小小的旧书店里坐着。
陈叔吃红薯,林微言翻他刚补好的那本书,沈砚舟站在书架前,随手抽了一本下来看。
空气里浮着旧纸张特有的味道,混着烤红薯的甜香,暖融融的。
“微言。”陈叔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最近来得少了。”
“前阵子忙,所里接了一批馆藏修复的任务。”林微言翻了一页书,“天天泡在修复室里,腰都直不起来。”
“忙点好。”陈叔咬了一口红薯,“人一忙,就没空胡思乱想。”
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知道陈叔话里有话。
“我也没怎么胡思乱想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没乱想最好。”陈叔把红薯皮包好,放在一边,摘下老花镜,“年轻人想多了,容易把简单的事想复杂。不想,反倒看得清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,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沈砚舟从书架前转过身,看了看陈叔,又看了看林微言。
“陈叔,天不早了,我们先回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