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砚舟也喝了一口,“还是老味道。”
他们不再说话,低头吃面。店里很静,只有吸面条的声音和老周在厨房洗碗的水声。街上有风,吹得门口的塑料帘子“啪嗒啪嗒”响。林微言吃着吃着,眼睛忽然有些发潮。她说不清为什么。可能是这碗面太烫了,可能是这个场景太旧了,旧得她以为自己在梦里。
“你怎么不吃蛋?”沈砚舟问。
“留着最后吃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闷。
沈砚舟没再问。他把自己碗里那个蛋夹起来,轻轻放进她碗里。林微言抬头看他,眼里的潮气还没散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你以前就爱吃蛋。每次都要吃两个。”沈砚舟低头吃面,“我不爱吃。”
“你以前也这么说。”林微言吸了吸鼻子,“每次都说你不爱吃。”
沈砚舟的筷子停了一下。他抬头,认真地看着她:“我那时候,是想把你喜欢的东西都让给你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也一样。”他说,“不过现在多了个理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肚子里还有一个。”他往她碗里看了一眼,“得吃三个。”
林微言差点被汤呛住。她捶着胸口,瞪他:“胡说什么。才刚怀上,哪儿就吃得下三个。”
“那慢慢来。”沈砚舟笑了笑,又低头吃面。
林微言看着他,忽然伸脚,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。不重,像猫伸了个懒腰。沈砚舟没有躲,只是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低的轻笑。
面吃完,两个人在桌边多坐了一会儿。老周端来两杯温茶,又去忙了。店里最后一位客人也走了,只剩他们俩。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把筷子筒里的一张纸巾吹落在地。林微言弯腰捡起来,顺手扔进垃圾桶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沈砚舟站起来,把她的书拿起,替她拿着。
两人并肩出了面馆。夜已经全黑了。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,光从头顶洒下来,把他们的影子铺在青石板上。林微言走得很慢,沈砚舟就跟着她的节奏。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在说着一句很旧很旧的话。
“沈砚舟。”